清宫风云录》

作者:朱德明/大鹰高飞 

《碧血武林》

作者:朱德明/大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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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朝正统年间,英宗帝朱祁镇重用宦官太监,监视江湖各路帮派组织的一举一动,以防范被赶下帝位的建文帝及其后人复朝,而武当山更是被监视的首要对象。
 此时江湖武林正值烽烟四起,以神龙教为首的邪魔教派,为一统江湖武林帮派而到处撩起纷争。一日神龙教派遣得力猛将前去武当山挑战紫霄宫,结果铩羽而归;武当大弟子中毒昏迷,道长派遣三弟子洛雁神南下湘南翠云山庄寻找解药,在南下途中结识翠云山庄千金小姐--建文帝之女;清纯秀丽的,人见人爱的何翠花,故事从而展开。
  建文帝之子何庄主为求自保组织江南帮会与邪教对抗,并得到洛雁神等众武林侠士的协助。洛雁神上衡山派发英雄帖而结识掌门之女--天真无邪,直言快语的清秀姑娘石秀秀,后参加武林大会时结识何翠花,结为金兰姐妹;两人与洛雁神的关系亦师亦友亦兄妹,难以揣摸。
 武林大会后,洛雁神与石秀秀奉盟主之命北上联络江北各武林帮派对付邪教,途中发生不可思议的艳遇,想知道艳遇的过程与结果,请在连载中寻找答案。
  最后在东厂的威逼下,洛雁神联合少林寺击败不可一世的邪教教主龙笑仙,并将邪教赶出中原,换来中原武林片刻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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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诗词作者:朱德明

七律 。《西湖颂》


柳堤春晓景色明,
瀛洲古韵九曲平。
亭台楼榭钟鼓响,
雾缠烟雨锁南屏。


 夏莲十里杨柳轻,
酒舫荷香穿浮萍。
冬湖残雪胜秋月,
雷峰塔下夕阳迷。


西湖

杭州西湖                                  返回主页〉〉


《夏夜》



  瑶池碧绿花荫前,
  盛夏偷凉一纸扇。
  万籁俱寂月明夜,
  吟诗品茗赏菊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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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 。《游九寨沟》


九寨沟风景


一扇晨风雾纷飞,
朝阳倒入湖中天。
涓涓滩流织彩池,
缕缕彩云水中漂。



奇峰叠瀑鸟鸣谷,
鸳鸯逐影乐逍遥。
翠湖碧海藏深沟,
水陆奇景两相照。

《初恋的疑惑》



 华楼璀璨聚堂东, 
芙蓉飘越镜湖中。 
疑是灵犀通彼岸, 
梦醒方知梦正浓。

五律 。《黄山游》


云海掩山秀,

奇峰挤清流。
客松立陡壁,
涛声穿百里。

闲步千百级,
彩蝶舞翩翩
娇阳一朝破,
景色画如诗。

七绝 。《知秋》



娇阳渐薄晚来风,
落霞紫艳树挂红。
银河背日藏深闺,
月掩星辰秋渐浓。

七律 。《思月》





疏柳残枝挂孤明,
草沾寒露晚风清。
潮思月娥千般醉,
临池寻踪浮孤影。

烛锁银屏耳语轻,
霓裳古韵冷凄音。
晨晖破晓断梦帘,
茶茗飘香方知醒。

七律 。《秦淮八艳》


宛君一笑撩风尘,

豪门千金捉芳心。

娇媚肌香千翁醉,

屈落青楼残半身。


诗琴曲韵侍官人,

烛红酒绿冷飘音。

偶遇才子曲栏下,

晚菊桃红夜夜深。








秦淮河畔俏圆圆,

掳入京庭泪似霜。

昔日红粉压群艳,

今当国媚更忧伤。





命如昼夜烟雨茫,

罗衣浅涡裹心酸。

娇容难锁官人欲,

长恨空门为情殉。









顾媚南曲江南绝,

瑟音醉吟秦淮月。

紫罗浓眸风韵露,

凭栏轻挑白首约。





迷楼酒肉寒如霜,

春兰沐浴洁如雪。
望穿愁雾喜上眉

千里随君和颜悦







玉笔轻描素风尘,

悠悠琴瑟觅知音。

痴心暗结胜楚楼,

恨柳残枝不成荫。





花容有期愁无限,

豪门屈身凄冷心。

忍断尘欲伴孤裳,

舌血痛书法华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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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 。《天下黄龙》



巍峨雪巅威如将,

十里银妆卧如龙。

层层叠翠形如梯,

涓涓壁流静如松。





五色彩池美如画,

晶莹碧透洁如玉。

碧波荡漾平如镜,

千瀑百泻声如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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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娥。长城》


寒风刺,

长城处处埋忠烈。
埋忠烈,
烽火连绵,
杀声震天。
硝烟千里掩日月,
英魂洒尽千秋血。
千秋血,
一骥当关,
蛮夷难越。

清宫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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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香山,秋高气爽,清新宜人。今秋阳光明媚,日间温暖如春。寒冬将至,凉秋仍然依恋这北疆大地,舍不得离去。举目远眺,红叶斑斓,万叶随风飘丹,红艳似火,份外迷人。
在一条曲折盘旋的山路上,有一队数百人的朝廷卤簿,正缓慢地往山上行走,京城人一看便知是皇帝出巡的仪仗队。
此刻,车驾上的一扇窗口微微伸出一个戴金冠的人头,此人乃当朝天子顺治皇帝。顺治六岁登基,十四岁临朝。亲政多年来,顺治与母后关系甚为紧张,他妈母后指定其侄女为皇后,顺治就是不喜欢,硬是把她废了。母后再为他另立皇后,顺治还是不喜欢,他最喜欢的是董鄂妃。但母后并不喜欢此妃,母子常因皇后、妃子诸事而发生矛盾。
其实当中因由并非后宫诸事不和的缘故。顺治生父皇太极归天,庄妃为其儿子福临登基而耗尽精力。作为弱质女流,想保儿子登位,只得依靠朝中大臣。多尔衮是皇夫的亲弟弟,有两白旗作后盾,并得到其余三旗的支持,权倾朝野。所以,庄妃要依附之人自然落在多尔衮身上。原本帝位传于肃亲王豪格,但多尔衮力荐福临继位,经一番角力后如愿以偿,多尔衮自不然做了摄政王。
满洲有兄死弟娶其嫂的习俗。庄妃贵为太后,当朝下嫁其夫弟多尔衮实为不智,但为求保住其儿子福临的皇位,只得暗中与他交往,常以商讨国政为由而逗留慈宁宫内,深夜未出。福临逐渐长大,对母后与叔父之间的暧昧关系看在眼里,明于心内,只因年纪尚轻,势孤力弱而不敢干预。登基七年后,多尔衮病故,不久顺治宣布其十大罪状,抄家、籍没、罢爵、诛其党羽,还棍打鞭尸,可见顺治对多尔衮恨之入骨,亦是对母后不满的回应。
最近数月,顺治帝一心立董鄂妃为皇后与母后争执多场,一气之下离开京城。连日来到城外各处游玩,消闲散心,不久转驾香山观赏红叶。仪仗刚停下,顺治帝走出御座,一副润白透红的脸面,年芳二十三四,英俊潇洒,气度超脱,但面容还是不能隐未几丝忧愁。穿一袭金龙长袍行服,冠顶龙珠闪耀,满身贵气。阵风吹来,眼帘稍若眨了几下,来到路边,伸展双臂舒了一口长气。凝眸远望,见山谷深处有三位似是年轻女子的身影晃悠几下,时隐时现。睁大眼细看,当中一位疑似董鄂妃,精神为之振奋,转头指道:“ 你们几个下去,请那几位女子上来与朕聊聊。”
众护驾以为皇上看中山谷下的那几位女子,立刻下跪回应‘喳’。正要离开,皇帝举手又道:“呃,说话要客气点。”
“遵旨。”
快速跳下路基,沿山坡往下飞奔。护驾都是大内高手,轻功了得,几下功夫便出现在那三位女子的周围。再说山谷下其中一位女子,身穿一套暗红色绒衣裤,上衣绣有花蝶图案。此女十八九岁,皮肤润红,五官雅致,清秀脱俗,双眸情深似海,诱人心扉,看了使人浮想联翩。此女名叫谷燕兰,来自山西谷庄,本次跟随其兄长谷天彪到北京香山,参加两省反清大会。谷燕兰性格开朗、贪玩,与两名侍女甩开其兄长及随员,偷偷来到谷中欣赏漫山遍野的红树叶。三人兴致勃勃,在黄栌树中来回追逐,说其欣赏红叶,倒不如说她们来玩耍更为合适。
忽然有七八人从四周跳了出来,身穿清兵侍卫服饰,将三人团团围着。两位侍女见状大惊失色,面如灰土。反倒谷燕兰从容自若,在危机面前面不改色,眼瞪瞪地来回扫视着侍卫。谷燕兰并不晓得武功,从小受到惜护,不知道何谓惊怕,如果是良家女子,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呼爹喊娘。几位大内武士见此女若无其事,出乎意料之外,又见她长得花容月貌,顿起怜香惜玉之心。众侍卫互瞧一番,各人点了点头,立刻收起面上霸气,有一领头笑眯眯地说道:“哈哈,请问姑娘如何称呼?大清国皇帝有请三位姑娘一聚,如不介意,请移玉步,皇上就在山坡之上。”
两位侍女一听到大清国皇帝,惊怕之余互相对视,但见燕兰公主依然故我,惊恐之心稍若安定,“几位大官爷有礼,本姑娘姓谷名燕兰,请问大清国皇帝如何称呼?”
“噢!称皇上就得了,不过,在皇上面前要下跪啊!”
“好啊!我想看看大清国皇帝是啥模样的。”
两名侍女一个叫秀华,另一个叫碧云,秀华扯着燕兰的手臂慌张地劝道:“公主啊公主,我们还是回去吧!你大哥正在找你呢!”
“我去一趟就回来,呃,如果你们俩不想去,就在这等我。”
碧云答道:“公主你怎可以一个人去呢?这样吧,我陪公主去,秀华你回去告诉庄主就得嘛!”
说完在秀华耳边嘀咕几句,秀华点了点头回应:“那好吧,我先回去,公主快回来啊!”
“请…… 侍卫道。

话说侍女秀华往原路急步折返。燕兰的大哥谷天彪,山西谷庄庄主,其父亲原是明朝的一位武将,在抗击清兵入关时被杀,其家属隐居谷庄,立志反清复明。庄主比妹妹大十年,怕妹妹年幼无知,一直隐瞒身世至今。这天来到香山,与山西及河北反清义士会合,十数人正在凉亭聊天,忽然见侍女匆匆返回,面色慌张,上气不接下气,却不见妹妹燕兰,急问道:“呃,秀华,到底发生什么事?我妹妹呢?”
“公主,公主她,她,她被,被清兵掳到喇。”
“嗄…… 被清兵掳到喇!人在那?”
“就,就在山,山谷里。”
谷天彪,明朝武将之子,长相英俊潇洒,朗目疏眉,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骤眼望去,好一副人中布的英姿。谷庄主听侍女所言吓了一跳,急道:“快带我们去。”
话回燕兰公主,参拜皇帝后两人一见如故,谈话非常投契,融洽无间。燕兰边走边说,时不时瞥他一眼,道:“皇上你真是威风喇!有那么多人跟随。不过,人太多,游完起来反倒不方便,皇上你说是不是?”
“呵呵,这当然,请问姑娘会不会骑马?”
“当然会。”
皇帝深情地瞧她一眼,微笑着回道:“那好,我们一起骑马,甩开他们,怎样?”
“好啊!”
“且慢,我们去那里玩?”
“呃…… 稍等片刻。”
转头问随行太监香山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太监答道:“回皇上,前面不远就是静翠湖。”
“唔,姑娘,我们到静翠湖那里玩一玩怎样?”
“好啊!”
太监在大内侍卫耳边说了几句,有十多位侍卫策马离开。随员牵来两匹马,皇帝一踏腿便跃上马背。燕兰仰头看了看马背,此马是皇家御用马匹,个子甚高,马鞍当然也高了。燕兰手扯缰绳,左脚放在脚踏上,使力向上,可能是马匹个子长得太高的缘故,燕兰尝试三次均未成功。皇帝见状笑了笑,飞身下马,说道:“呃,姑娘,不如让朕帮你一把。”
“多谢皇上。”
皇帝用右手抱着燕兰的腰间,左手掌托着她的左腿,正要使力。此间两人打了个照面,四眼相碰,燕兰面子霎时染红,立刻低下头不敢瞧看。皇帝凝视着对方,停住手,良久不动,看似万千思绪在心头。过了片刻,燕兰害羞地说道:“皇上,那到底去不去啊?”
“哦,不好意思,当然去。”
两人举鞭抽打,策马飞奔,很快隐匿在山林之中。有二三十位大内侍卫策马跟随,离远监视。
皇帝与燕兰离开不久,忽然从路旁丛林跳出十几人,手执兵器,冲向皇帝的御驾。护驾侍卫见状,即抽出兵器迎敌。当先者正是谷庄主,手握腕口粗的销魂大斩刀,‘呋呋’几下,将上前阻挡的两位侍卫逼退几步,其余反清义士一涌而上,与数十护驾侍卫大打出手。
‘嘿……’一声长嘶,谷庄主举头望去,见一侍卫手执两支狼牙棒当头打下,谷庄主举刀挡隔,‘咚’声响亮,震耳欲聋。眨眼间狼牙棒打横扫来,随后连出十几招。谷庄主不甘示弱,举刀砍劈,互有攻守。侍卫倚着人多,蜂拥上前围着对方十几人缠斗。打了会儿,有女子的声音说道:“谷庄主不要打了,各位不要打了,快停手。”
谷庄主回头一看,是侍女碧云在喊话,即举刀叫道:“各位停手。”
各人立刻停住, 碧云上前说道:“谷庄主,燕兰公主陪皇上到静翠湖游玩去了,她安然无事,不必打了。”
谷庄主一面愕然,刚才听秀华讲燕兰被清兵掳走,妹妹美貌如花,遇着大兵一定凶多吉少,特地赶来营救,现在听碧云所言才舒了一口气,持刀拱手道:“各位兵大哥,刚才有所冒犯,请不要介意。”
“哈…… 好话好说,请问你们是那一路的?来香山有何贵干?”
说话者正是刚才手执狼牙棒的侍卫,此人叫多勒图,大内侍卫,相貌灰黑且威严,留两撇胡子,体壮力健,正三品一等侍卫,司职保护皇帝,见一众江湖打扮的武士忽然现身,以为行刺皇帝,首先冲前阻截。
“兵大哥,我们都是武林人士,相约一齐上香山看红叶,想不到我妹妹会在此遇见皇上,幸甚,幸甚。”
“噢,如来如此。”
“好,我们先行一步,到静翠湖找我妹妹,告辞。”
话说皇帝与燕兰双双策马来到静翠湖,放眼远望,一泓清澈湖水展现眼前,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湖区三面环山,远眺林木葱葱、花树繁茂,近看山花烂漫,红叶泛舟,湖面宁静,看了使人心神舒畅。两人下了马,并肩来到湖边,各自深吸几口清新空气,燕兰凝视着湖面,过了会儿问道:“请问皇上,听说皇宫富丽堂皇,雄伟壮观,如不介意,可否带小女进去看看?”
皇帝瞧她一下应道:“当然可以,姑娘不说,朕也会邀请姑娘你去一趟的。”
“唔,一言为定。”
“君无戏言。”
“请问皇上,呃…… 不知该不该问?”
“说来无妨。”
偷瞧一眼皇帝道:“呃,不知皇上结婚了没有?”
皇帝怔了一下,笑眯眯答道:“那你猜朕结婚了没有?”
“我猜准没结婚,是吗?”
“呃…… ……  笑而不答。”
对方婉言不答,燕兰反而感到尴尬,瞧了几下便低下头不语。皇帝道:“不如我们沿湖边走一走怎样?”
“好啊!”
一不小心,燕兰跨步踩入小水坑,双膝随之下跪。皇帝立刻伸手搀扶,两人再度打了个照面。燕兰立刻低下头,含情脉脉,面带几分娇羞,看了使人动容。不远处忽然有声喊道:“就在前面,杀了这个皇帝,富贵享之不尽,上。”
从树丛里跳出三人,均蒙着面,手执大刀步步逼前,顺治皇帝指着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行刺天子。”
燕兰先前对威吓并不害怕,但面对三个持刀蒙面人,看不到对方的容貌,反倒惊怕起来,闪入皇帝背后,双手依附着其腰间,伸头张望。皇帝侧头说道:“燕兰姑娘不必害怕,有朕在,谅他们不敢伤害你的。”
蒙面人应道:“没错,那女子长得漂亮,我们怎会舍得杀她呢!用来做小老婆就最好不过了,哈……
蒙面人一步步逼近,皇帝与燕兰一步步往后退,“上…… 蒙面人喊着齐逼上前,顺治帝急转身拖着燕兰沿湖边快跑。燕兰是弱质女流,又不懂武功,怎样也跑不起来,皇帝见情势危急,扯着其手臂往湖中跳跃,两人落入水中。顺治帝两手扯着燕兰双臂,仰面而游。三蒙面人看着皇帝与女子跳湖逃脱,站在湖边打转,无计可施。
话回谷庄主一路,往静翠湖飞奔,来到外围,被二十几位侍卫截住,有侍卫喝道:“嘿!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皇家禁地,任何人不得进入。”
“大兵哥,我妹妹陪皇上进了静翠湖,我要找我妹妹回家,请大兵哥行个方便,要么帮我传个口讯。”
“那女子真的是你妹妹?”
“正是。”
“哼,那你妹妹有福了,皇上看中你的妹妹,你还是先回避吧!不要干扰皇上的雅兴。”
谷庄主虽然惦挂着妹妹,但又不想与侍卫发生冲突,扬了扬手,领众人离开数十步静候。趁人不留意,单独跳入树丛,以树林作掩护,一路迂回潜行至湖边,见湖水中有两人似乎在挣扎着,湖边却站着三个蒙面人。再瞧湖中两人,一个看似是妹妹燕兰,心里一急,疾冲上前,朝蒙面砍去。蒙面人见有人从背后偷袭,转身对付,谷庄主以一敌三,二十回合下来打成平手。心知三蒙面人行刺皇帝,一定是武功非凡的高手,况且妹妹不习水性,长此下去后果难料,大声呼喊:“快来人啊……   有人行刺皇上啊……  快来人啊……  
谷庄主中气十足,喊声传至外围亦听得一清二楚。不一会,二三十位侍卫与十几位武林人士一齐涌向湖边。三蒙面人见对方援兵杀到,拔腿逃跑。谷庄主顾不上追杀,还是救人为紧,抛下大斩刀,一头扎入湖里,朝湖中两人游去。

有一传讯快马急速跑到湖边,讯兵飞身下马,在皇帝面前下跪道:“启奏皇上,董鄂妃娘娘病重,董鄂妃娘娘请皇上返回皇宫见最后一面。”
顺治帝不禁愕然,心想离开京城时爱妃还是好好的,转眼间怎会病重呢?摆了摆手,传讯兵‘喳’声离去。转身走到谷庄主跟前道:“再次多谢谷庄主救驾之恩,朕答应你妹妹来皇城看看,谷庄主不妨同行,顺便到京城走一走如何?”
“多谢皇上恩典。”
“好,朕先行启程回宫,朕在皇城等候谷庄主与燕兰公主的光临。”

话说承乾宫内灯火通明, 董鄂妃睡在床上,辗转反侧,表情痛楚,两额飙汗,口中吟道:“嗄……   …… 皇上,皇上,皇上在那呀?我,我要,我要,见,见皇上一面----
有宫女手捧托盘柔声说道:“请贵妃娘娘吃药,请贵妃娘娘吃药。” 宫女喊过两遍, 董鄂妃凝视着托盘上的药碗,双眼发光,忽然气喘如牛,又似受到惊吓,情绪越发变得激动,双手猛推,药碗连同托盘打翻落地。
“皇上驾到…… 
宫女往两旁靠站并下跪行礼。顺治帝来到床前坐下,按着董鄂妃双手问道:“爱妃,你怎样啦?本来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嗄
转头瞪着太监道:“御医来过没有?”
“奴才回皇上,御医来过两次,开了药,但…… 贵妃娘娘就是不喝。”
皇帝看了看打翻地上的药碗,道:“叫药房再煮一碗。”
“奴才遵令。”
皇帝回头,深情地看着董鄂妃,用袖口帮她擦了擦两额的汗珠道:“爱妃,你感觉怎样?”
董鄂妃看着皇上,慢道:“皇上,你出城后,太后晚上使人送宝汤来,送汤侍女待臣妾喝完宝汤后才离开,说是要向太后回复。几天下来,臣妾就感觉不适,每况愈下。臣妾想,一定是宝汤里,宝汤里有什么不妥。”
“哼,太后实在太过份了,连朕的爱妃都不放过,好,朕找太后理论。”
“皇上且慢,这事无真凭实据,使不得呀!
“难道,难道就,好,以后的宝汤全退回去,是朕说的。”

话说在坤宁宫内,庄太后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庄太后四十多岁,原本是蒙古贵族的女儿,为满蒙联合而下嫁皇太极。虽上了年纪,但容貌仍然秀美,神情举止端庄,是一位聪明知礼的女人。
忽然传道:“ 大内侍卫多勒图到……
多勒图轻步来到太后面前,拍了拍双袖,下跪叩道:“臣多勒图叩见太后,愿太后安康。”
“平身。”
“谢太后。”
太后睁开双眼问道:“有话直说吧。”
“回太后,皇上在香山认识一位汉人女子,还带回京城,其兄长是山西谷庄庄主,是武林中人,也一齐进京。”
“唔,查查这家人的来头。”
“臣遵旨。还有,皇上在香山游玩时被三个蒙面人袭击,谷庄主救驾,把蒙面人打走了。”
太后瞥他道:“呵,真有此事。那到底是谁行刺皇上?”
“呃…… 微臣不知。”
“派人监视各皇府和贝勒们的动静,有消息马上回报。”
“喳。” 匆匆离去。外面又传道:“太监小福子到。”
“奴才叩见太后。”
“说吧。”
“太后,皇上一进宫便探望董鄂妃娘娘,还说太后再送宝汤全退回去。”
“御医的药有没有退呀?”
“回太后,皇上唤药房为董鄂妃娘娘煮药。”
“唔,那就得了,药与汤都一个样,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吗?”
 “奴才明白,奴才告退。”

斜阳归山,余晖将尽,金碧辉煌的紫禁城逐渐地掩没在黑幕之中,紫禁城内外亮起万家灯火。虽然入夜,京城繁华的街道上人群攘来熙往,一派莺歌燕舞的兴盛景象。在一间酒馆的二楼雅房,谷庄主与十几位武林人士正饮酒吃肉。席过一半,忽闻街道上人声嘈杂,一阵呼喝声过后,大队清兵举着火把蜂拥而至,将酒馆团团包围。有人大声喊道:“把里面的人全押回去,一个不得放走。”
谷庄主一众不知发生何事,从窗户伸出脑袋向下观望,在火把照射下,有人喊道:“姓谷的就在上面,把他抓起来。”
谷庄主缩回头,原来清兵冲着自己而来。众人霎时抽出兵器,冲出房门,梯口已被清兵堵住,众人向另一侧窗户飞身跃出,落地后向黑幕狂奔。穿越几道街口,忽然从街角转出十几人拦住去路,当先者大喊,“哼,有我鳌拜在,你们这帮汉人反贼往那里跑。”
鳌拜早年追随努尔哈赤起兵,是清朝的开国元勋之一,骁勇战将,号称‘满洲第一勇士’,年约五十有余,高大威严,是庄太后依重的大臣之一。经密探查得谷庄主行踪,太后即派鳌拜带兵前来擒拿,谨防儿子福临帝依附武林中人。
谷庄主早已听闻鳌拜的利害,凝视着对方,心知此君杀害无数汉人,愤怒的热血随即涌上心头,指着喝骂:“哼,鳌拜奸贼,你杀汉人无数,罪恶贯盈,就地伏法受诛吧。”
“真大口气,来吧!”
谷庄主大步跃前,朝对方头额猛击。鳌拜号称‘满洲第一勇士’,当然不会相让,伸五爪擒对方手腕,谷庄主眼急手快,即回缩反手点对方脉门。如是这般,迅间双方已对招十几回合,不分伯仲。鳌拜又喊:“大家一起上,全部拿下。”
鳌拜身边均是大内高手,一拥而上,与对方十几人大打出手。不久,闻远处喊杀声起,有上百清兵往这边冲杀过来。谷庄主想到妹妹燕兰仍在客栈,不知安全与否,现在大批清兵杀到,应尽早离开,大声叫道:“我们撤走。”
返回客栈,谷庄主用力推开燕兰住的房门并叫道:“燕兰妹妹,燕兰妹妹。”
刚踏入房门,忽然感到银光闪耀,有数枚暗器从两侧飙来。谷庄主蹬腿跃前,刚避过暗器,见两人影从两侧冲出,举刀砍来,谷庄主随手执起圆台向上挡隔,圆台被砍开三段,又再拿起圆凳虚晃几下朝两人掷去,以此腾出空档飞身跳出窗外。

在养心殿,顺治皇帝坐在太师椅上品茗,忽然有太监走到跟前下跪叩道:“奴才启奏皇上,燕兰公主被鳌拜的人抓走,谷庄主不知所踪。”
皇帝怔了一下,放下茶杯问道:“唔,鳌拜抓我带回京城的女人,真是胆大包天。”
“奴才想一定是太后的旨意。”
“哼,传多勒图带侍卫到鳌拜那里要人。”
“喳。”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多勒图返回,行礼后道:“回皇上,燕兰公主去了太后那里。”
皇帝登时站了起来,横眉瞪目,多勒图不敢抬头,皇帝道:“那好,起驾慈宁宫。”
“皇上驾到……
“臣儿参见皇额娘。”
“起来吧!”
“多谢皇额娘。”
太后瞧皇帝满面子不悦,心想一定是为燕兰公主而来,听闻燕兰姑娘长得美丽动人。好,以此女使皇上疏远董鄂妃。故意问道:“皇儿面色似乎不佳,有何事不高兴啊?”
“皇帝瞥道:“皇额娘,臣儿从香山带来一位女子叫燕兰,听闻她来了这里,所以特意过来领她回去。”
“皇儿是不是喜欢这女子呀?”
“呃…… 臣儿的确喜欢。”
“那董鄂妃那边又怎样啊?”
皇帝怔了一下,眼睛打转,心想皇额娘以此女令朕疏远董鄂妃,可谓手段狠辣。但鱼与熊掌不能兼得,现在先救燕兰要紧。回道:“那就按皇额娘的意思去做吧!”
太后瞧他几眼,暗笑着道: “唔,这样就对了,后宫之事,额娘会为皇儿好好安排的。至于燕兰公主,额娘已安排她入住翠云楼,皇儿随时可以过去看她呀!”
“多谢皇额娘,皇儿告退。”

话说御驾刚停,皇帝急不及待跳离御座,快步走进翠云楼,皇帝未等下人叩礼即问道:“燕兰公主呢?”
“启禀皇上,燕兰公主在楼上休息。”
只闻靴声橐橐,一出梯口,见燕兰公主坐在大椅上,面无表情,横眉冷目,有人走近身边亦毫无反应。“燕兰姑娘,燕兰姑娘。” 皇帝轻轻地喊了两回,燕兰惊醒似地抬起头,见是皇上,慢慢站了起来,眨了眨双眼说道:“皇上,民女被劫持到此,如果是皇上的意思,燕兰无力反抗,只要皇上不要为难我大哥就得了。”
“燕兰姑娘,此乃太后所为,朕并不知情,你大哥怎样了?”
“我怎知道,我问皇上你呢?我想见我大哥,请皇上给个方便。”
“好,朕立刻使人找你大哥来。”

话说承乾宫内,董鄂妃喝完药,看来身子仍然虚弱,柔声问身边侍女:“皇上来过没有?”
“回董鄂妃娘娘,皇上没有来过。”
“那皇上忙些什么?”
“呃…… 皇上忙…… 送汤药的宫女答道:“皇上从香山带来一位女子,整天陪她呢!”
董鄂妃紧张地问道:“真有此事,你怎知道的?”
“奴婢是从太后那边的宫女听来的,那女子长得可漂亮喏!”
 董鄂妃叹了口气,合上双眼,轻摇手掌,示意侍女离开。众侍女离开后,董鄂妃抱头痛哭,听了使人伤心惨目,有肝胆欲碎之痛。

太监领着谷庄主来到养心殿,在皇上面前下跪行礼。皇上问道:“谷庄主,见过你妹妹吗?”
“多谢皇上恩典,小民刚去了翠云楼。”
“朕的意思…… 不知谷庄主同你妹说了没有?”
“回皇上,小民说了,但小妹非常害怕?”
“害怕什么?”
        犹豫会儿答道:“皇上在静翠湖被蒙面人袭击,小民想一定是宫廷那位权贵所为,其目的就是想谋夺帝位。另外鳌拜其人一定是某王爷的追随者,不除此人皇上枕食难安啊!”
      “噢…… 谷庄主真是眼明心亮,如非提醒,朕真是被蒙在鼓里。好,朕决意改制,大清皇帝可立汉人之女为妃,汉人亦可担任大内侍卫,朕要摆脱别人的操控,做一个真真正正的皇帝。”
       一日,风和日丽,有两骑骏马在原野上奔驰,两人同时弯弓搭箭,‘咻咻’两声,双箭齐发。很快,两人提缰勒马,瞧向前方,有一只鹿倒卧地上,四蹄挣扎,一箭射中颈部,另一箭射中腰间,其中一人笑道:“哈…… 大将军果然身手不凡,一箭射中要害。”
        “那里,那里,贝勒爷更是百步穿杨,承让,承让,……
         当中一人是鳌拜,另一人为多尔衮的儿子多尔博贝勒。此人面目清秀,有文人的风采,亦有几分武将的威严。两人外出京城以守猎为由,其实是商讨谋图不轨之事。
        “哈…… 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如大将军协助本贝勒登极,八旗中的一半就交由大将军你统领。”
       “多谢贝勒爷赏识,我鳌拜必会全力以赴。”

话说在慈宁宫内,鳌拜、多尔博等十几位大臣向太后下跪行礼,太后一句‘平身’后满面愕然,不知朝中发生何事,即问道:“众卿家有何大事启奏?”
鳌拜道:“皇上在早朝宣旨立汉女燕兰为妃,招其兄为大内侍卫,我们众臣反对,所以将此事交由太后定夺。”
太后听完大发雷霆,“哼,皇儿实在大胆,居然违皇族祖训,破大清国律戒,立汉女为妃,招汉人为大内侍卫,真是岂有此理,众卿家有何应对良策?”
鳌拜答道:“太后英明,祖训不可违,大清国律戒也不得破。以微臣愚见,派大内高手将那两兄妹解决就得了。”
“好,此事就交由大将军你处置。”
“微臣遵旨。”

话说翠云楼内灯火通明,顺治皇帝与燕兰围桌而坐,边聊天边品赏菜肴。席间,有太监急步走上二楼,下跪叩道:“启禀皇上,董鄂妃娘娘病情恶化,在宫内大吵大闹,见人就打,还把宫内的东西打翻。”
皇帝扬手道:“去找太医就得了,不必来报。”
“喳……
太监离开后燕兰问:“皇上,不打算看一下董鄂妃娘娘吗?”
“放心好呢!太医会开药给她吃的,明天朕去看她。”
过了会儿问道:“呃…  皇上,听闻你要改大清祖制,皇帝可立汉人妃子,我怕朝廷里的人都把我恨死了。”
皇上瞧她笑了笑道:“朕知道蒙元帝国从中原败退,原因在于蒙人拒绝与汉人和睦相处,把汉人视为下等人才遭到反抗。朕要改变这一祖制的弊端,实现满汉一家亲。”
“皇上真是伟大,我们汉人一定支持皇上你的。”
忽然‘咻咻’几声响过,数支蜡烛被暗器打熄,只乘下较远的一支蜡烛在燃烧,大厅骤然被黑暗所笼罩。随即从窗外跳进三个蒙面人,皇上与燕兰抬头瞧看,不禁吓了一跳,认出这三个蒙面人与在静翠湖出现的是一个模样。未等两人反应,两把大刀已架在两人的肩膊上,刀光闪烁,看了使人心寒。燕兰早已吓破了胆,当场晕倒。
“不得叫喊。皇上你瞧我是谁。”
说完忽然揭开面罩,皇帝惊叫一声‘哦,麻子,大麻子,是天花,天花。”
正要大喊,被另一蒙面人点了经脉,不能言语。身患天花的人满面麻豆,丑陋非常,双手按住皇帝后脑,张开大口,面部紧贴对方,还不断呼气,说道:“哈…… 皇上,过不了多久,你也跟我一个样。”
另一蒙面人道:“主人说:把那汉人女子一刀解决。”
患天花的人推开皇帝说道:“哈…… 长得漂亮极了,让我痛快一会儿再让她死吧。”
正要上前动手,忽然一枚飞镖从楼梯口飞来,打中患天花人的脑额,当即‘吖’的一声倒地不动,一命呜呼。打镖人正是谷庄主,两蒙面人冲上前与对方打了十几回合转身跳出窗外。
谷庄主首先抱起燕兰放在大椅上,正要返回抱皇帝。忽闻翠云楼外喊声大作,“有人行刺皇上,不要给他跑掉啊……
谷庄主快步走到前窗观望,发现鳌拜领一众清兵向翠云楼冲了过来,心知不妙,顾不上皇帝,双手抱起燕兰从后窗跳了出去。

话说在慈宁宫内,众大臣低头站立,各人面色疑重,眼眶湿润,正等候太后说话。
“皇上驾崩,哀家令董鄂妃殉葬。至于继承大统一事,各位大臣不妨给个意见。”
多尔博朝鳌拜打了个眼色。鳌拜心想:“由亲王或是贝勒继承大统,我鳌拜难以掌控朝政,不如由八岁的玄烨即位,太后必令我辅政,小皇帝到临朝还有六七年光景,我趁此机会扩冲势力,打击异己,待太后归天,说不定会改朝换代呢!”
鳌拜抢先道:“太后,按大清祖训、律例,大统应由皇帝之子孙继承,请太后明鉴。”
此话一出,多尔博倒吸一口冷气,到了利益悠关之际对方却出尔反尔,心知当帝的欲望就此落空了。
太后从太监手上接过一份金折,打开宣道:“顺治皇帝遗诏:大清国由爱新觉罗·玄烨继承大统 ----
过了会儿又道:“由于皇帝年纪尚轻,哀家令索尼、遏必隆、苏克萨哈、鳌拜四大臣辅政,不得有误。”
众大臣立刻下跪谢恩。

在回山西的路上,燕兰问兄长谷庄主道:“大哥,那三个蒙面人正是在静翠湖袭击皇上的蒙面人,你说不是。那…… 
“呃,妹妹,我大哥不想再隐瞒你了,在静翠湖那三个蒙面人是我大哥派人打扮的,这样做可使大哥因救驾有功而接近皇上,设法令皇上改变清廷对汉人的政策。如妹妹能立为妃子,生个娃娃,反清复明的大计就容易得多了。”
燕兰歪着嘴脸,撇一下嘴巴说道:“哼,原来大哥利用小妹反清复明,差一点就陪上性命,以后我不再理睬你了。”
说完拔腿便跑,“呃…… 我的好妹妹,等一等,你大哥有话要说…… 
夕阳如血,染红整个大地,谷庄主与众反清义士朝夕阳归宿的地方走去,再下来将会是漫漫长夜。谷庄主的行动虽然失败,但中华大地反清运动却方兴未艾,如火如荼。   (全文完)